李广超 ¹   申   恒 ¹   刘   梦 ¹   卫碧文 ¹

摘 要 欧盟是我国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出口的重要市场，也是对我国该类产品发出不合格质量安全通报最多的地区。本文介绍了欧盟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的监管框架和质量通报机制，针对2016年至2019年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RASFF）中与我国相关的通报数据，从产品不合格原因、通报成员国等方面进行分析，并对我国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出口企业提出相关应对建议。

关键词 食品接触材料；对华通报；不合格原因

 Analysis on the Quality of Food Contact Materials and Articles Exported from China to EU

 LI Guang-Chao ¹   SHEN Heng ¹   LIU Meng ¹   WEI Bi-Wen ¹

Abstract European Union is an important market of food contact materials and articles for China, which is also the region that issues the most notices for such products from China. In this paper, the regulatory framework and quality reporting mechanism of EU is introduced. The data of alerts for food contact materials and articles exported from China to EU from 2016 to 2019 in rapid alert system (RASFF) is analyzed with the product unqualified reasons and informing nation members. Finally, some proposals are presented for the exporters in China.

Keywords food contact materials; quality alerts on China; cause of nonconformity

我国是出口大国，贸易伙伴遍布全球，以欧、美、日、韩为主。根据海关贸易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2018年、2019年，中国出口贸易收入总额分别为2.26万亿美元、2.49万亿美元和2.50万亿美元。而2017年、2018年、2019年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以下简称食品接触材料）出口贸易总额分别为192亿美元、168亿美元和169亿美元，占当年出口贸易额的8.5‰、6.7‰和6.8‰^[1]。由此可见，食品接触材料在出口产品中的占比接近1%。然而，由于食品接触材料中含有的化学、微生物等有害物质有向食品迁移的风险，能够直接危害到人体健康^[2]，因此世界各国对此类产品的安全问题都非常重视，食品接触材料法律法规及相关指令更新速度也相对较快^[3]。例如，欧盟塑料食品接触材料法规(EU) No 10/2011对塑料的相关安全规定非常严格，尤其是初级芳香胺和重金属迁移方面。同时，欧盟REACH指令适用于所有物质，涵盖了食品接触材料。欧盟REACH指令是不断更新的，其高关注物质候选列表包含了多种可用于制造食品接触材料的物质，如丙烯酰胺、硼酸盐等。随着技术性贸易壁垒增多，我国生产的大量食品接触材料频遭通报、退货等，给相关企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4]。

欧盟是我国食品接触材料出口的重要市场，也是对该类产品发出通报最多的地区^[5]。本文研究分析了欧盟对我国出口食品接触材料的通报情况，供相关生产企业以及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参考，从而提高生产技术能力和产品质量，进一步提升“中国制造”的国际竞争力。

1  欧盟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法规框架和RASFF 

欧盟是国际上食品接触材料法律法规体系最为完整的地区之一。欧盟食品接触材料法规及指令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适用于所有食品接触材料的通用要求；第二层次是适用于某类特定材料的特定措施；第三层次是针对某些特定物质的单独措施。欧盟食品接触材料法规根据实际情况不断更新，以欧盟塑料食品接触材料法规(EU) No 10/2011为例，自公布以来，欧盟不断发布其修订指令，相关修订指令截至2019年底已达15个。

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Rapid alert system for feed and food，RASFF）是欧盟根据欧盟理事会规则第四章的要求建立的对食品或饲料引起的相关直接或间接风险进行通报的系统，用于在包括欧盟各成员国、欧盟委员会、欧盟食品安全局、挪威、冰岛和瑞士等在内的各成员间更高效地分享信息。目前，欧盟通常在口岸和市场两个环节对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进行查验抽测，若结果不合格，立即采取相关措施（如拒绝入境、召回、下架、销毁等），同时通过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通告参与该系统的所有成员国，以及不合格产品出口国。

2  欧盟RASFF预警发布的召回情况

2.1 整体情况

据统计，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RASFF发出的通报总数分别为2921条、3749条、3615条、3995条。其中，涉及食品接触材料的通报数量分别为131条、118条、138条、172条^[6]，涉及我国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的通报数量为102条、91条、100条、122条。2016～2019年欧盟RASFF通报中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数据统计见表1和图1。

总的来说，欧盟RASFF通报总数自2016年以来略有增加，特别是2019年同比增长达10%，但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在通报总数中所占比例稳定在3.1%～4.5%。而与我国有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通报数占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通报数的比例为70.9%～78.0%，虽逐年略有下降，但并不明显，仍占欧盟RASFF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通报数量的四分之三左右，见图2。

2.2 不合格项目分类

欧盟RASFF通报的与我国有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问题主要分为五类：初级芳香胺、重金属迁移、甲醛、全迁移量、感官类，2016~2019年的详细情况见图3和表2。

由图3和表2可见，欧盟RASFF通报的我国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不合格项目中有害元素迁移量超标一直占比较高。根据详细通报，这些元素包括铬（Cr）、镍（Ni）、锰（Mn）、铅（Pb）、镉（Cd）、铁（Fe）、铝（Al）、锌（Zn）、钴（Co）等，其中铬和镍的迁移量超标情况较多。例如，2019年通报镍超标12次、铬超标6次、铅超标4次。

据本研究团队所在实验室的长期检测情况来看，此类情况多数因为产品表层镀铬或镍，且工艺存在问题，造成此类元素大量析出。另外，有可能是使用了普通合金而非食品级不锈钢来制造食品接触类产品。普通合金在检测时使用的模拟液中易被腐蚀，使铬或镍的检测结果超标。锰元素比较特殊，在欧盟中只有意大利及克罗地亚等少数国家对其有限量要求，出口意大利的产品需要特别关注。与其他各国不同，欧盟的食品安全法规对铝、锌、铁等元素的迁移量要求是特有的，带有颜料涂层的玻璃和陶瓷器具尤其容易被检出不合格，因为颜料中常常大量添加此类元素。

此外，占较大比重的不合格项目还有甲醛（Formaldehyde）和初级芳香胺（Primary aromatic amines）。欧盟对三聚氰胺制品中甲醛迁移量的限制为15 mg/kg。高浓度甲醛的迁移通常被欧盟RASFF评估为高风险，会给出口企业造成较大损失。2019年，欧盟因甲醛对我国的通报明显上升，基本所有出现甲醛迁移量超标的产品都为三聚氰胺制品（密胺）。甲醛迁移量不合格的主要原因在于生厂商使用的原料规范性和产品制造工艺缺陷。欧盟对于初级芳香胺的限制是非常严格的，其法规(EU) No 10/2011中规定初级芳香胺必须未检出，检出限为0.01 mg/kg。近年来，由于初级芳香胺不合格而发出的通报居高不下，在欧盟RASFF中全部被评估为高风险，企业承受的损失也是较为惨重的。初级芳香胺多作为黏合剂或染料使用，容易产生不合格的产品为尼龙类（聚酰胺 PA）厨具。

总迁移量和感官不合格也可见于我国出口欧盟产品的不合格项目中。欧盟对于总迁移量的限制不仅包括塑料制品，还包括金属器皿。近年来，总迁移量不合格的案例中金属材质的产品占有不小比例。而对欧盟法规的不熟悉可能会导致总迁移量，尤其是金属器具总迁移量不合格的情况频繁发生。在感官不合格的案例中，脱色、腐蚀等情况则比较多见。

2.3 通报国家分类

本文选取了发出与我国相关通报数量较多的代表性欧盟成员国，统计其在2016～2019年发出的通报数，见表3。

由表3可见，意大利发出的通报数远远超过其他国家，2016~2019年均占据欧盟RASFF中与我国有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通报数的27%左右，其通报数异常高与该国对锰元素的特殊限制有一定关系。其他发出通报较多的国家有德国、捷克、波兰、西班牙和芬兰。

3  应对建议

欧盟关于食品接触材料类制品的通报绝大部分都涉及来自我国的产品^[5]，近年针对我国出口欧盟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的通报中出现频次最高的不合格项目依次为有害元素迁移、甲醛迁移、初级芳香胺、总迁移和感官；发出通报最多的国家依次为意大利、德国、捷克、波兰、西班牙和芬兰。因此，本文提出三点应对建议供相关企业参考。

(1)全面掌握欧盟食品接触材料的法规要求，及时了解法规新动态并开展应对工作。出口企业应积极与买家联系，了解出口产品的实际出口国，加强对出口国的法规收集和整理，了解标准差异，逐步建立起完整的法规应对机制。例如，如果出口目的国为意大利，了解到该国针对不锈钢的特殊要求，出口前应增加相关检测，验证产品的符合性。

(2)加大对产品质量风险特性的研究，控制高风险材料的高风险项目。结合欧盟通报反映出来的质量控制关键点及各欧盟成员国的主要关注点，做到心中有数。如针对不锈钢材料，凡是带有金属镀层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如电水壶的加热管、镀铬件等），关注有害元素的析出量；对深色尼龙制食具，尤其要关注初级芳香胺的迁移，欧盟的要求是不得检出；对三聚氰胺（密胺）制品的甲醛迁移量和4%醋酸总迁移量的要求等。因此，在产品研发、采购和生产时，就应关注材料中铬、锰、镍、芳香胺、甲醛和三聚氰胺特定迁移的情况。

(3)提高质量控制能力，从源头抓起，加强供应商管理，把好原材料的采购关。食品接触材料的质量特别是食品接触金属和塑料主要取决于原辅料的质量，这里面的原辅料不仅指材料本身，还包括整个生产过程中用到的添加剂、助剂甚至模具的清洁度。因此，在整个生产过程中，实施良好的生产规范（GMP）和合格供应商管理制度，建立起原辅料验收和质量追溯体系，同时做好原辅料和产品的实验室检验工作，出口企业必然能全面提高对产品的质量控制能力。

4  结语

本文通过对2016~2019年RASFF中与我国有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相关通报数据的统计研究，分析了我国出口欧盟相关产品的质量情况，提出了应对欧盟食品接触材料技术性贸易措施和减少我国相关出口企业损失的建议。除了满足欧盟的一般要求外，也要满足出口目的地的国别要求。企业可通过更好地践行食品接触材料良好生产规范和有效的质量控制予以应对。高危项目为企业研发、生产、质量控制和出口检测提供了针对性提示，未来可整理翻译更多市场的法律法规要求，整合资源并建立实时更新的数据库，提供统一入口供出口企业按产品和出口目的地在线检索查询。同时，检验检测实验室可定时发布更新质量统计情况，更好地服务食品接触材料产品的进出口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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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者：李广超（1984-），男，汉族，河南登封人，硕士，工程师，研究方向为轻工消费品质量安全检测与研究，E-mail:guangchaoli@qq.com

1.上海海关机电产品检测技术中心  上海  200135

1. Technical Center for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Product Inspection and Testing of Shanghai Customs District, Shanghai  200135

表1 2016～2019年欧盟RASFF通报中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数据统计

Table 1 Statistics of alerts on food contact materials during 2016-2019 in RASFF

图1 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通报数占通报总数的比重 

Fig.1 The proportion of notifications on food contact materials 

图2 与中国相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在欧盟RASFF通报中的比例

Fig.2 The proportion of notifications on food contact materials related to China in RASFF

图3 2016～2019年RASFF中与中国相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各类不合格项目所占比重

Fig.3 The proportion of all kinds of unqualified items for food contact materials related to China in RASFF from 2016 to 2019

表2 2016～2019年RASFF中与中国相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不合格项目次数统计

Table 2 Statistics on the number of non-conforming items of food contact materials related to China in RASFF from 2016 to 2019

表3 部分欧盟成员国对与中国有关的食品接触材料类产品的通报数

Table 3 Number of notifications on food contact materials related to China from certain EU members

参考文献

[1]中国海关.海关信息网[DB/OL].http://43.248.49.97/.2020-02-28, 2020-2-28.

[2]张艳荣.我国食品出口欧盟遭遇的技术性贸易措施研究[D].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2016.

[3]蒋小良,王旸,胡大伟.我国与欧盟有关食品接触材料标准的差异及建议[J].质量与认证, 2019(4):89-90.

[4]王华章,邹风顺,武茂聪.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通报系统通报我国食品接触材料的安全问题分析[J].食品安全质量检测学报, 2016, 7(5):1954-1957.

[5]段敏,李强,宋楠,林西,李忍,刘鹏,戴岳,刘文.2014~2018年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对华通报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状况分析[J].食品安全质量检测学报, 2019, 10(24):8556-8561.

[6] 欧盟委员会.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DB/OL]. https://webgate.ec.europa.eu/rasff-window/portal/, 2020-2-28.

（文章类别：CPS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