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沛¹ 胡美玲¹ 肖 颖¹ 周卫川^1*  

摘 要 本文应用生物气候相似距和多指标综合评价方法，研究了玫瑰蜗牛(Euglandina rosea (Ferussac, 1821))入侵中国的潜在风险。适生性分析表明，长江流域以南的广大地区是玫瑰蜗牛的高度适生区和适生区，主要包括广西、广东、福建、湖南、江西、浙江和台湾，以及四川、重庆、湖北的南部地区。玫瑰蜗牛的综合风险评估值为2.51，风险等级为极高。目前，玫瑰蜗牛在国内尚无分布，但入侵中国的风险评估将为其检疫及防控提供科学依据。

关键词 玫瑰蜗牛；适生性；风险评估；检疫；生物入侵

 Risk Assessment of  Euglandina Rosea  (Ferussac, 1821) Invasion into China

WANG Pei¹  HU Mei-Ling¹  XIAO Ying¹  ZHOU Wei-Chuan^1*

Abstract In this paper, the potential risk of the invasion of the rosy wolf snail Euglandina rosea (Ferussac, 1821) into China has been studied by the method of the biologic climate similarity distance and multi index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Viability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high suitable regions and suitable regions for the rosy wolf snail are mainly in the southern parts of the Yangtze River Basin, including Guangxi, Guangdong, Fujian, Hunan, Jiangxi, Zhejiang, Taiwan, and some areas south of Sichuan, Chongqing and Hubei. The risk assessment shows that the comprehensive risk value is 2.51, and thus the invasion risk is very high. The rosy wolf snail is not distributed in the mainland of China, and the risk assessment of its invasion into China will provide reference for quarantine and prevention.

Keywords Euglandina rosea (Ferussac, 1821); viability; risk assessment; quarantine; biological invasion 

玫瑰蜗牛(Euglandina rosea (Ferussac, 1821))原产于美国东南部，现已传播到亚洲（印度、日本、斯里兰卡、安达曼群岛）、非洲（马达加斯加、塞舌尔、毛里求斯、留尼汪四岛）、太平洋地区（夏威夷、所罗门群岛、帕劳、关岛、基里巴斯、北马里亚纳群岛、新喀里多尼亚、美属萨摩亚、瓦努阿图、巴布亚新几内亚、法属玻利尼西亚、婆罗洲）等^[1-4]世界上许多国家和地区，成为入侵地危害日趋严重的有害生物，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公布的全球100种最具威胁的外来生物之一。

玫瑰蜗牛常栖息于树叶背面、落叶层、石缝等阴暗处，昼伏夜出，喜夜间或阴雨天活动。当天气干燥或环境恶劣时，分泌黏液膜封住壳口，进入休眠状态，抵抗不良环境。该蜗牛是一种肉食性螺类，为了防治太平洋地区外来入侵生物非洲大蜗牛的严重螺害，玫瑰蜗牛被作为天敌引进到这些地区^[5]。但玫瑰蜗牛更喜捕食个体较小的本地蜗牛^[6]，对入侵地包括蜗牛在内的无脊椎动物区系构成了严重威胁，导致当地大量物种灭绝，严重危害农林业生态系统^[5-13]。这是人为引进天敌控制有害生物，酿成生态悲剧的典型案例。

当前，玫瑰蜗牛在国内尚无分布，但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深入发展，我国进出口贸易持续增长，福建、深圳等口岸已多次从进境植物产品中截获该蜗牛，因此其传入我国风险很大。玫瑰蜗牛的分类地位、地理分布、贝壳形态、生殖系统、生物学和传播途径等方面已有文献报道^[14]，本文对玫瑰蜗牛在中国的潜在适生性进行分析和风险评估，研究结果可为玫瑰蜗牛的检疫及防控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和方法

1.1 材料

基础地理数据来自于1∶400万的中国省级行政图，气候资料来源于中国气象局资料室，为中国近30年的气象数据。

1.2 方法

由于未见影响玫瑰蜗牛生栖主要气候因子的相关文献报道，本文利用生物气候相似距方法^[15]，对该蜗牛在中国的潜在适生性进行分析，并绘制潜在适生区地图。根据入侵物种安全性定量风险评估指标体系和评价方法^[16-18]，建立风险评估模型，计算其综合风险评估值，确定玫瑰蜗牛入侵中国的风险等级。

1.2.1 适生性

1.2.1.1 生物气候相似距

通过生物气候相似距方法研究玫瑰蜗牛的潜在适生区分布，标准点和气候因子的选择尤为重要^[19-20]。本文选择美国东南部的迈阿密、夏威夷的火奴鲁鲁和关岛的阿加尼亚作为标准点，迈阿密为原产地的典型代表^[2,4]，火奴鲁鲁和阿加尼亚为入侵地太平洋地区的代表，玫瑰蜗牛在这些入侵地区的危害性远超原产地^[8-10,12]。温度影响玫瑰蜗牛种群和自然扩散^[1,4]，降水通过改变环境湿度影响蜗牛的生长发育。因此，本文选用平均气温、平均降水量2个气候因子，采用改进后的欧氏距离法，计算玫瑰蜗牛的生长期（3～11月）的生物气候相似距d_ij，设选择m个气候因子计算相似距：

站点i、j的第k种气候因子标准化值为X ik l 、 X jk l：

i站点第k种气候因子的观察值为：Xi

第k种气候因子的均值为：X n X 1 ik

第k种气候因子均方差为：

1.2.1.2 潜在适生区预测结果统计

根据全国670个基准气象站点所代表的地区,按行政区划分统计为高度适生区、适生区、低度适生区和非适生区，并将统计结果以表格形式预测各省的潜在适生性。

1.2.2 风险评估

本文以文献[16]的风险因子及评判标准为基础，参照文献[17]、文献[18]的改进评估方法，建立了玫瑰蜗牛定量风险评估模型，经过风险分析将国内分布情况（P1）、潜在威胁（P2）、经济重要性（P3）、传播定殖的可能性（P4）和管控难度（P5）进行分解，采用多指标综合评估方法得出二级指标值，再通过公式计算得出一级指标值，最终获得综合风险评估值R，由R值判定玫瑰蜗牛入侵中国的风险等级。

2  结果和分析

2.1 潜在适生性预测

采用中国670个基准气象站点30年的平均气候数据，根据1.2.1方法建立的生物气候相似距模型运行后，获得玫瑰蜗牛在中国的潜在适生性预测结果，见表1。结果表明，高度适生区主要包括广东、广西、福建、海南和台湾等，这些地区与标准点之间生物气候相似距较小（d_ij≤0.6），是玫瑰蜗牛潜在入侵最危险的地区；表1中适生区（0.6＜d_ij≤1.0）主要分布于高度适生区周边地区，包括江西、浙江、湖南等地，是玫瑰蜗牛潜在入侵的危险地区，定殖的可能较大；表1中低度适生区（1.0＜d_ij≤1.4）和非适生区（d_ij＞1.4）分别占全国气象站点代表地区17.16%、61.20%，其中，非适生区占比面积最大，主要是青藏高原和长江以北地区。

表1  玫瑰蜗牛在中国的潜在适生区预测结果

Table 1  Potential geographical distribution of Euglandina rosea（Ferussac, 1821） in China

* 北京、天津统计在河北省，上海、重庆分别统计在江苏省和四川省

生物气候相似距分析表明，适生区和高度适生区主要位于我国长江流域以南地区，包括广西、广东、福建、湖南、江西、浙江和台湾，以及四川、重庆、湖北的南部地区（见表1），这与玫瑰蜗牛喜湿热的生态习性相一致。

2.2 风险评估

根据1.2.2方法建立的玫瑰蜗牛定量风险评估模型，结合玫瑰蜗牛的地理分布、生物学以及危害情况，按照评判标准获得二级指标值（见表2），然后根据计算公式得出一级指标值：

P1=3.00^[17]

P2=0.15(P21+P22)+0.4P23+0.15(P24+P25)=2.4

P3=Max(P31, P32, P33)=3.00

P4=（P41·P42·P43·P44·P45·P46·P47·P48)^1/8=1.86

P5=0.25(P51+P52+P53+P54)=2.50

R=(P1·P2·P3·P4·P5)^1/5=2.51

R值3.0～2.5为特别危险，R值2.4～2.0为高度危险，R值1.9～1.5为中度危险，R值1.4～1.0为低度危险^[16]。玫瑰蜗牛的R值为2.51，属于特别危险的物种，因此入侵风险极高。

3  讨论

玫瑰蜗牛是全球100种最具威胁的外来生物之一，其传播扩散以及强悍的竞争取食能力使其成为入侵地区生态安全的重大隐患。随着我国进出口贸易的日益增长，如果该蜗牛成功进入我国并定殖扩散，必将对我国进出口贸易造成严重阻碍，影响我国外贸经济发展。玫瑰蜗牛的生物防治研究极少，化学防治污染环境，人工防治成本高、难度大且效果差^[6-10,12]，根除难度也很大，即使只有少量个体入侵，也可能造成大面积的定殖扩散。为保障我国农林生产及生态安全，必须了解玫瑰蜗牛疫区国家的发生情况及这些国家与我国贸易往来情况，警惕其入侵并对其防控措施做进一步研究。

玫瑰蜗牛对生态破坏力极大，尽管该蜗牛原产于美国东南部，但仍被美国列为检疫控制对象。本文认为，应根据玫瑰蜗牛入侵我国的潜在适生性研究，以及在其他国家入侵造成的危害情况^[7-10,12]，将其增补为进境植物检疫性有害生物，降低其传入国内的风险。

表2  玫瑰蜗牛风险评估赋值表

Table 2  The risk assessment scores of Euglandina rosea（Ferussac, 1821）

注：评判标准依据文献[16]制定的量化分析指标进行赋值

4  结论

我国地域广阔，复杂多样的生物地理气候为玫瑰蜗牛的入侵创造了条件。本研究预测结果表明，玫瑰蜗牛在我国长江流域以南地区有较广的高度适生区和适生区，主要包括广西、广东、福建、湖南、江西、浙江和台湾，以及四川、重庆、湖北的南部地区。玫瑰蜗牛的综合风险评估值为2.51，属于入侵风险极高的危险性有害生物。因此，海关应加强口岸检疫，对来自玫瑰蜗牛疫区的货物及运输工具开展针对性查验，特别要注意对集装箱底部等隐蔽部位、带土种苗及繁殖材料的检疫。同时，还需加强口岸监测和预警，在预测为玫瑰蜗牛的高度适生区和适生区的港口、堆场和周边以及运输沿线开展监测工作，严防其传入国内酿成重大生态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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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1801960），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17YFF0210304）

第一作者：王沛（1983-），女，汉族，河南南阳人，博士，高级农艺师，主要从事软体动物分类学及有害生物风险分析，E-mail： wangpei601@163.com

通讯作者：周卫川（1960-），男，汉族，浙江萧山人，硕士，研究员，主要从事软体动物分类学及有害生物风险分析，E-mail：wczhou@163.com

1.福州海关技术中心  福州  350001

1. Technology Center of Fuzhou Customs, Fuzhou  35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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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别：CPS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