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羊毛贸易国和加工国，也是最大的原羊毛进口国，因细羊毛产量不高，故我国毛纺加工企业需要大量进口优质外国羊毛，对外国羊毛的依赖度极高^[1]。原羊毛一直是中国主要的羊毛进口品种，年进口量从1992年的10万t增加到目前超过30万t。原羊毛又称油毛，因其未经加工处理，属于高风险性动物产品。我国对原羊毛的进口监管采用指定加工制度，加工过程必须在海关监管下，只有满足规定的兽医卫生防疫要求才能进行。

1 原羊毛洗毛加工过程

原羊毛在加工成纱线前必须经过去除油脂及其他污染物的洗毛过程。进境原羊毛的洗毛加工过程必须在符合海关监管要求的指定加工企业进行，洗毛过程（或工艺）因不同类型的机器工艺而略有不同，但均包括预处理、清洗、洗后处理、污水回收、污水处理等几个主要环节，见图1。

图1 洗毛的主要流程

Fig.1 Main process of scouring

1.1 预处理

主要包括松包、热（烘）毛、配毛、机械开松除杂（锡林）等工艺，为原羊毛进入清洗环节做准备。松包是把由铁皮等包扎的紧包装打开变为松包装；热（烘）毛是在环境温度低（如冬天）时，需要把松包羊毛通过烘房（一般为50～60℃）加热，使羊毛进一步蓬松；配毛是根据客户的需要，把不同规格的毛配合在一起；机械开松除杂（又称锡林）是通过开松机把缠绕或压紧的羊毛进一步打散松开，同时还可以尽量除去羊毛携带的碎毛渣、沙土、粪便、草杂等，为进入清洗做准备。

1.2 清洗

主要包括浸泡、洗涤、漂洗等工艺。不同规格洗毛设备（线）采用工艺中的水温、pH值和时间都略有不同，下面以常见洗毛生产线为例，介绍清洗流程：预处理的原羊毛→浸泡（常温清水，pH值7.0，1.5 min）→重洗（60℃含表面活性剂温水，pH值7.5～8.0，1.5 min）→轻洗（60℃含表面活性剂温水，pH值7.5～8.0，1.5 min）→漂洗3次（分别为55℃、45℃、40℃温水，pH值 7.0，各洗1.5 min）。

1.3 洗后处理

主要包括干燥、开松除毛灰和打包等工序。干燥是通过烘箱把洗过的羊毛烘干，温度通常在70～80℃，10 min左右，不同设备干燥温度时间略有不同；开松除毛灰是在干燥过程中，将粘在羊毛上的灰尘通过负压方式吸入密封的毛灰袋内；打包是将烘干的毛用打包机打包。

1.4 污水回收

进口细羊毛油脂含量高，洗涤后羊毛油脂大都被洗脱入污水中，因为油、水密度不同，用离心原理，可以把污水中的油脂提炼出来；同时，分离出的污水还可以回收利用。羊毛油脂是洗毛过程中重要的副产品，广泛用于医药、化妆品、化工、饲料等行业，国内外需求量非常大，也是目前洗毛加工企业重要的利润点。

1.5 污水处理

经过污水回收后，需排放的污水中含有大量泥沙、粪便以及后添加的各种化学成分，进入厂区的污水处理设施，做固-液分离：固体成分经沉淀，形成污泥，运往符合环保要求的企业进一步处理；液体成分经过处理，化学需氧量（COD）值达标后排入污水处理厂继续处理。

2 不同阶段产生的下脚料及其检疫性风险分析

洗毛加工不同阶段，产生各类下脚料（包括废弃物），考虑被污染情况、组成成分、风险类型、加工工艺以及后续处置等因素，对其检疫性风险（动植物疫病疫情）大小进行定性评估。判定为高风险以上的，需要作进一步检疫处理。同时还对洗毛加工的产品（洗净毛）和副产品（羊毛油脂）作风险评估分析。

捆扎条带：仅限于紧包装使用，松包装一般不用，一般为细铁皮（丝）等材料，因为表面光滑、接触面积小，直接与外界环境接触，即使被污染检疫性风险也很低。包装袋：通常为化纤的编织袋，直接接触原羊毛，被加工企业回收利用作为洗净毛的包装袋，检疫性风险较高。锡林毛：通过松毛机（滚筒）除杂产生的下脚料，滚筒英文为Cylinder，中文读音“锡林”，加工企业把这一类毛俗称为锡林毛，主要成分为碎毛、土壤、沙石、粪便、草杂等高风险性成分，从其中截获大量各类杂草籽等有害生物的报道也证明了风险的存在^[5-6]，锡林毛仅经过几乎没有任何杀灭作用的机械加工工艺，后续作为废弃物（肥料）直接释放到外界环境中，判定锡林毛检疫性风险极高。污水：污染程度高，在60℃和一定pH值（8.5～9.0）条件下，经过化学洗涤后，送污水处理厂进一步处理，判定污水检疫性风险低。污泥：污染程度高，在60℃和一定pH值（8.5～9.0）条件下，经过化学洗涤后，由具备环保资质的企业收集运送至专业处理场所进行专门环保处理，判定污泥检疫性风险低。毛灰：污染程度中等，经过整个洗毛加工过程，判定检疫性风险低。产品（洗净毛）：污染程度中等，经整个洗毛加工过程，判定检疫风险低。副产品（羊毛油脂）：污染程度中等，在60℃和一定pH值（8.5～9.0）条件下，经过化学洗涤后，洗毛提炼油脂为粗油脂，仅为中间产品，应用前还需要经过高温精炼加工，判定羊毛油脂检疫性风险低。

综合以上分析，判定洗毛加工过程中原毛包装袋、锡林毛为高风险性下脚料，建议采取进一步检疫处理措施，将其风险降低至可接受水平，分析结果见表1。

3 高风险性下脚料处理方法探讨

处理方法的选择需掌握以下原则，即在有效性的前提下，考虑安全、环保和现场可操作性。

3.1 原毛包装袋

主要为病原微生物污染的风险，杂草等其他有害生物的风险极低，处理方法仅需考虑如何杀灭病原微生物。最常用的处理方法就是消毒，消毒的方法又分很多方式，如喷洒、浸泡、熏蒸等。喷洒消毒最方便，熏蒸消毒安全性要求高，原毛包装袋内外都需要消毒，综合考虑有效性和可操作性，建议选择浸泡消毒，用含氯消毒剂（如84消毒液、漂白粉等）、过氧化物类消毒剂（如过氧乙酸）或其他类型消毒剂，按说明书推荐浓度，浸泡消毒1 h以上。考虑到洗毛加工企业普遍具备蒸汽管道和烘房，也可以采用高温蒸汽的方式进行处理，建议使用条件为65℃以上30 min或90℃以上1 min。

3.2 锡林毛

处理方法不仅要考虑动物检疫风险（动物病原微生物），还要考虑植物检疫风险（杂草等有害生物及其可能携带的植物病原微生物），要保证对两类风险都有效的处理方法，可供选择的范围大大缩小，目前多用焚烧、发酵、高温热处理等几种方法，考虑到安全、环保及可操作性，真正适用于现场的方法更少，现将几种方法的优缺点分析比较如下。

3.2.1 焚烧

这是一种最有效、最彻底的处理方法。但环保要求高，一般加工企业都不具备符合环保要求的焚烧锅炉。

3.2.2 发酵

此种方式是一种实用、安全的处理方法。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所说的“发酵”不是只要有一个专门的场所、把下脚料放进去堆一段时间就是发酵了，而是一种专业的无害化处理方法，有严格的工艺和流程。可以参照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推荐^[11]的炭疽芽孢污染的下脚料处理方法，即用10%甲醛（约30%福尔马林）或4%的戊二醛（pH值在8.0～8.5之间）、1～1.5 L/m³的比例与下脚料混合，5周后翻堆，再放置5周后完成。如严格按照上述要求，对处理场地要求高、处理周期长，一般企业很难满足要求。

3.2.3 高温热处理

此种处理是指用加热的方式（一般采用高温蒸汽），把待处理物置入密闭空间或容器，通过控制一定的温度、湿度和时间等参数，杀死有害生物的方法，是一种安全、环保、有效的处理方法。其缺点是前期设备有投入和技术门槛，处理中有一定压力，需要在安全监察部门备案，操作人员需培训后持证上岗。具体到对羊毛下脚料的处理，需要注意以下细节：（1）处理能力（容器或密闭空间的大小）与下脚料产生的量相匹配；（2）需要连续处理，要考虑处理前、后下脚料装运的方便性，尽量不用或少用人工；（3）处理过程中尽量不用包装，如果必须包装，则尽量用透气性好的小包装（不超过25 kg/袋），且处理过程中要测量包装袋中心温度；（4）处理中心温度要保持在120℃以上，至少30 min。

3.2.4 微波热处理

这是一种高效、环保的处理方法，做成流水线式连续处理模式，可以大大提高处理效率，但前期投入大，有技术门槛，对安全性也有一定要求。

4 讨论

关于原羊毛的检疫性风险，特别是携带的潜在病原微生物、杂草籽等，国内研究报道很多^[2-10]。与已报道的文献资料相比，本文有如下特点：一是现有研究多以直接进境原羊毛为分析对象，本文以进境原羊毛加工过程及不同环节中产生的下脚料（包括废弃物）为分析对象；二是现有研究多以进境原毛中检测到的病原微生物或杂草籽为例，证明进境原毛中存在此类检疫风险，本文侧重以进境原羊毛加工过程中产生的下脚料为研究对象，分析加工工艺对风险的降低效果，并判定其实际风险的高低；三是现有研究多是对进境原羊毛的动物检疫（动物病原微生物）或植物检疫（杂草籽及其可能携带的植物病原微生物）单独进行研究分析，本文是将动植物检疫综合在一起考虑；四是现有研究多提出问题（进境原羊毛存在的检疫风险），但对于如何降低或消除风险的具体办法较少，本文不仅提出问题、分析风险高低，而且提出针对性的检疫处理方法，以期为我国毛纺加工企业安全生产提供技术参考。

本文研究的目的是通过分析，全面认识进境原羊毛洗毛加工不同阶段产生的下脚料、废弃物等产品及副产品的检疫性风险，确定原毛包装袋和锡林毛为高风险性下脚料，并在此基础上探索高风险性下脚料检疫处理的具体方法，把动植物疫病疫情传入扩散风险降低到可接受的水平，提升海关对进境原羊毛指定加工企业的监管水平，提高对进境原羊毛指定加工企业监管的有效性和针对性，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需要注意以下两点：一是加强对处理效果的验证。提高企业对高风险性下脚料处理重要性的认识，引导推动企业采用有效处理方法，在此基础上加强对处理效果的验证。处理方法不能仅停留在表面，企业只要有相关设施设备就认可通过，建议加强对下脚料处理真实效果的验证，制定下脚料取制样品标准，现场采样，委托实验室进行验证。同时要加强对企业下脚料处理的监管，规范记录台账，确保生产加工量与下脚料产生量相匹配，必要时要求企业在处理区域配备与海关联网的视频监控；二是科学确定“可接受的保护水平”。风险分析的目的是找出风险点，采取针对性措施，把风险降低到可接受的保护水平，这也是SPS协议中动植物检疫风险分析的原则^[12]。具体到进境原羊毛洗毛加工，采取检疫处理措施不低于进境原羊毛加工工艺（采用的洗涤剂、温度、时间、pH值等）的处理水平，就视同达到了“可接受的保护水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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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不同阶段产生的下脚料的检疫性风险分析

Table 1 Quarantine risk analysis on processed waste at different stages

基金项目：福建省莆田市科技项目计划（2020HGS001）

第一作者：吴雪松（1984—），男，汉族，福建莆田人，本科，主治医师，主要从事旅行医学研究，E-mail: 68719904@qq.com

通信作者：吴金枝（1982—），女，汉族，福建晋江人，本科，副主任医师，主要从事传染病流行病学研究，E-mail: 58363592@qq.com

1. 福州海关（莆田）口岸门诊部 莆田 351100

2. 宁德海关 宁德 352100

3. 福州海关口岸门诊部 福州 350001

1. Fuzhou Customs (Putian) Port Outpatient Department, Putian 351100

2. Ningde Customs, Ningde 352100

3. Fuzhou Customs Port Outpatient Department, Fuzhou 350001